林智敏律师：多人团伙网络直播，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案件是如何达成轻判的？

结合广州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林智敏律师亲办的 (2021) 粤 1284 刑初 40 号网络app平台直播团伙案件，给其他同类罪名的当事人和家属，梳理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团伙网络涉黄直播案件的实务难点与辩护实操思路。案件属于数十人规模的跨地域团伙犯罪，当事人G某某是其中一个直播主播。这类团伙案件的辩护思路，和普通单人涉黄直播案件存在明显区别，不能直接照搬单人案件的处理方式。本案由林智敏律师亲办，已隐去当事人与经办机关的真实信息，如有疑虑可以在咨询委托阶段找林智敏律师核实材料真实性。

一、团伙型网络涉黄直播案件的基本特点

本案属于二十余人参与的跨省市平台团伙直播案件，“XX娱乐”APP 平台在全国多地招募主播开展淫秽直播，依靠观众打赏分成牟利，当事人G某某也是其中一个。全部主播虽然都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但各个主播直播时长、开播频次、实际打赏收益差距较大，不同人员的涉案获利从一万余元到十多万元不等，直接带来量刑上的巨大差异。

这类平台团伙案件有一个显著特征：平台的开发、运营、资金结算人员和各地分散的主播分处不同城市，办案机关统一归集侦查，案卷材料体量庞大。很多家属会误以为只要是同一个平台，大家的处理结果就会差不多，但实际上，个人实际获利、直播参与程度、个人到案情节，才是影响每一个被告人量刑的核心因素，同案不等于同判。

二、团伙网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三大辩护难点

第一，电子证据数量庞大，质证工作量高。

全案证据包含大量手机聊天记录、APP 后台数据、支付宝提现流水、直播录屏等材料。电子证据来源多，数据导出、统计汇总均由侦查机关完成，辩护人需要核对统计口径，区分哪些收入属于淫秽直播收益，哪些属于无关收入。一旦流水统计出现偏差，会直接抬高违法所得认定金额，拉高量刑档次。

第二，涉案人数众多，卷宗材料繁杂。

二十多名被告人，每个人都有讯问笔录、书证、电子数据。辩护人不仅要吃透自己当事人的卷宗，还要区分同案其他人员的供述对自己当事人的影响，甄别其他被告人供述中与我方当事人不符的内容，避免被同案其他人的陈述牵连加重责任。

第三，平台分成链条复杂，地位作用辨析难度大。

很多主播只按照平台规则开播获取分成，并不参与平台开发、运营、管理。家属很容易产生误区：觉得主播只是打工干活，就理应被认定为从犯。但司法实践中，是否能够认定从犯，并不看是不是 “打工” 身份，而是要看行为人在整个犯罪链条当中起到的实际作用。

三、结合本案看团伙案件的核心辩护工作

在办理该起团伙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案件过程中，辩护工作贯穿审查起诉和审判全流程，并非仅集中于法庭开庭阶段。

1、梳理、核对直播与提现流水。针对当事人G某某APP打赏、支付宝提现记录，逐项核对实际违法所得，确认司法机关认定的涉案金额与客观流水是否能够对应，为退赃和量刑打下事实基础。

2、归集在案现有证据，向司法机关论证当事人G某某具备自首、初犯的法定情节。重点梳理电话传唤归案、如实供述的在案材料，向司法机关完整阐释自首可以带来的量刑法律效果。

3、引导当事人G某某正确理解认罪认罚制度。结合全案团伙背景，向当事人讲解认罪认罚的意义，同时告知即便签署认罪认罚，依然可以对流水、证据细节提出合理意见，并非签完就完全放弃辩护。

4、指导家属足额、合理退缴违法所得。结合已经核对完毕的涉案收益，指导家属开展退缴，把退赃的悔罪效果最大化，避免盲目超额退缴。

四、团伙案件办理重要提示：不要想当然争取从犯

很多家属乃至部分当事人主观认为：主播只是平台招募来的，平台是别人搭建，自己只是开播赚钱，理所应当认定从犯。但通过本案的裁判结果可以看到，同案当中，有部分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从犯辩护意见，法院经审理之后并未予以采纳。

在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平台团伙案件中，主播独立实施淫秽直播表演，直接吸引观众打赏获取收益，自身行为对于犯罪结果发生起到直接推动作用。是否认定从犯，必须严格立足于案卷全部证据，不能仅凭主观感受提出从犯辩护。

如果案卷证据不支持从犯认定，仍一味坚持从犯的辩护方向，有可能会影响认罪认罚的协商空间，不利于争取其他从轻情节。辩护律师应当客观评估全案证据，找准真正具备条件的辩护点，而不是一味追求从犯这一个辩护目标。

五、团伙网络涉黄案件，家属委托律师需要注意什么

1、不要拿其他同案人的情况直接套用到自己家人身上。同案不同判是团伙网络犯罪当中的常态，别的被告人的情节、获利、到案经过不一定和自家当事人一致。

2、尽早介入核对电子流水。违法所得金额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量刑的核心，越早介入，越有机会对统计数据提出异议。

3、理性看待从犯认定，律师要基于证据给出客观评估，而不是承诺一定可以认定从犯。

风险提示：刑事案件判决高度依赖个案证据、案件情节以及司法裁判尺度。个案经历不能等同于其他同类案件的处理结果，不构成对任何案件的结果承诺。

林智敏律师，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拥有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组织卖淫罪、介绍卖淫罪等涉黄刑事案件实务办理经历，办理过平台团伙类网络涉黄刑事案件，擅长电子证据质证、共同犯罪地位辨析、挖掘各类从宽量刑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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